2012年01月27, 10:52pm
向北
by naoko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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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文化之旅

这最后一篇竟拖到回了潮州再写,并不是真的有多忙,而是无从下手。文化不是三言两语的可描述的,一个城市的文化更是如此。很早就听说北京人骂人都不带脏字,这趟旅途也确实如此,北京的浓浓的京味是混杂着文化味的。这是自命清高的文化,还是城墙角落的文化,我却没有细细品味。因为这最后一篇,要说的是自己的心态。

北京一趟,小贤一直利用间隙读着《南渡北归》。书中文人的嬉笑怒骂一路相伴,幽魂缠身。 我也断断续续读着,时恨书中人物生不逢时,时感自己生不逢时。这是一种很奇怪的心态,似乎搞学术需要时代背景的配合,成就名人皆是内忧外患的功劳。我也时常和小贤一般幻想自己有些文人轶事供后人消遣,但成为有名的文人却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有时候嗅嗅自己就知道身上没有多少文化的味道,却不知是何时蒙了心智走上这条不归路。读书的趣味在面对生活窘迫困境时似乎荡然无存,但想想当年文人的痛苦经历与悲惨结局又颇有激励效果。这种纠结心情真是如何都不能消解,导致学习时间有厌烦情绪,休息时间却颇具负罪感。

以至于北京一游,还总往国家图书馆跑。那里真是个书海,给人一种能让人安心的感觉。看别人在旁边聚精会神,你也不得不摈除杂念埋头书海。它的中央采光设计,蔚为壮观,即使在里面走走不看书,都觉得有了知识的霸气。这确实是京城的优势,也这一趟我唯一必须让广东甘拜下风的地方。并不羡慕京城人有天莫道不消魂安门和故宫,却无比嫉妒他们有国家图书馆。

还去了国家博物馆,看了韩美林的个人展,书画雕塑设计无一不通,这种才华让人忍不住忽略他的努力,而把一切归因于天才。每一位大师成为大师,到底要经历些什么,是否后天努力即可达成,而如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一般。还是从出生那一刻起就已经拥有大师的基因,其余庸人终其一生而必定苦苦寻觅不得。

那些天在北京,晚上躺在床上,我总想的一个问题是,到底学问是手段,还是目的。

这也许是所谓苦恼困惑的根源,却是解不开的根源。

2012年01月8, 9:51pm
向北
by naoko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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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美食之旅

我最喜欢写的无疑是京城的美食。准确地说,我喜欢写所有美食,拍所有美食,并使之成为吃所有美食的理由。简单地说,我是个吃货。

吃货都是幸福的,而有人把自己宠成吃货更幸福。我不知是从何时起失去了对景色的痴迷,而将这份感情转移到食物。而我也坚信,食物与自然景观和人文景观一般,是可以承载历史和文化的。如果从古老文明的小吃开始细数,北京的冰糖葫芦早已遍地开花,不足为奇,试了一根并无区别感。北京烤鸭远远不如潮州的烤猪,但小贤带去的,不敢说不好吃。其他特色如枣糕和老酸奶等等都没有尝试,反倒是非传统美食,让人回味无穷。

第一顿吃了火锅连锁店呷哺,确实是性价比非常高的小火锅店,两个人吃了60左右。天气冷让人只想吃火锅。

水晶烤肉在人薄雾浓云愁永昼大西门附近,这家肉类打6.5折,因此去了两次,第一次去我们只点了一份肉和一份蔬菜拼盘,生菜、南瓜汤、蒸蛋和其他的小菜都是送的,吃完还可以续,先不说好不好吃,点少送多总让人内心很爽。人从本质上讲,还是喜欢不劳而获的感觉的。

吃得最多的一天是在南锣鼓巷,在大众点评网上搜索了高评价的美食,一家一家去试,以至于作为明朝古迹的锣鼓巷只是游玩的点缀,我的眼睛被一路上的美食所吸引,就像小贤被一路上中戏的美女所吸引。这个资本主义色彩浓厚的天堂,用美食和美女,让人迷失方向。相比历史,人总是忍不住更喜欢未来。

芝士青年的榴莲芝士:

菊儿人家的卤肉饭和菊香奶。小小餐厅就是老板的家,主食只有这道闻名的卤肉饭。可圈可点,菊香奶到是让人印象深刻,清淡的菊花香,嫩滑的口感,让之后再去吃的文宇奶酪颇为逊色。老板是可爱的北方人吧,冷冷的服务态度却不会招致反感。煮完饭他坐在旁边看报纸,如果叫一声老板,他会头也不抬的酷酷地应:说!

潮州砂锅粥就像是这天的一次老友偶遇。吃了多天杂食,一直寻觅粥店而不得。这天吃了一天小吃,傍晚到后海溜冰,依然肚子鼓胀不想进食。但想到下午所经过的这家店时,还是忍不住走了回去。竟要排队等座,点了一锅田鸡鲜虾粥。对异地的砂锅粥本无期待,只希望不要太难吃即可,然而结果只能用惊艳来形容,如果我可以用这个词来形容一锅粥的话。现在想起来依然有再去一次北京吃这家潮州砂锅粥的冲动。在寒天中,与亲人偶遇的温暖,是在喝粥的过程中不断产生的幻觉。不过我笨手笨脚摔了一只汤勺,老板收了我2块钱。老板不是老乡。

最后一顿大餐在豆捞坊度过,依然是火锅,价格较贵,但羊肉确实比呷哺和京港的要鲜得多,最好吃的还是榴莲酥,热得烫手的脆脆的外皮,可以吃到整块整块榴莲肉的馅,无法用语言形容的美味。小贤因为我说他上次特意为我买的榴莲酥不好吃而闷闷不乐,也不肯承认这个榴莲酥好吃了。

回到广州,这些美食和你,都留在了北京。

2012年01月3, 12:42pm
向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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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复古之旅

这种旅程注定是不紧凑的,没有科学的时间安排和行程计划,随心情而定地出游。加上天气太冷被窝太暖,于是常常昏睡至晌午而慵懒度日。但无论如何,天莫道不消魂安门和故宫总是要去走一走的。

看到天莫道不消魂安门的那一刻是震撼的,这种震撼,并不是一种从未出现过的东西突然或偶然的出现而带来的,而是太过熟悉的书面东西真正立体地出现在你眼前时产生的晕眩。因此这天我没有拍多少照片,因为高额路费来到这里,只是要看看儿时课本中的东西凸显在眼前,而再在把它还原成平面便无甚意义。后来逛了故宫,一个沉淀历史的地方,一个让人既落寞又激愤的地方。小贤会凭栏远眺幻想回到清朝时指点江山的感觉,他又唧唧歪歪讲述着历史和身临其境所产生的幻觉。但故宫却没有给我任何穿越之感,它越真实,历史便越遥远,现实便越残酷。

选了这天逛故宫,天气冰冷透骨,尽管主轴游客络绎不绝,稍稍偏远的角落便冷冷清清,毫无足迹。才越发觉得当年住居深宫的悲惨,无论是沉鱼落雁的贵人侍女,还是指点江山的皇家男儿,即使占据天下中心处于傲视群雄的俯视地位,也不过是屈卷于京师一隅,孤立于寒风之中,日日忍受萧瑟冷清的现世弃儿。

下午托着僵硬的两腿离开走出故宫,迫不及待地买了一个热乎的玉米,顿觉幸福之感油然而生。小家子的暖和才是更真材实料触手可及的幸福。

小贤还特地带我看了最古老的北京地铁。没有玻璃门罩的地铁在广州已消失,再次见到,又想起电影里时常出现的风撩衣裙的场景,以及纵身下跳的悲剧。

怎么地,又这样伤感起来了。

2011年12月27, 12:02am
向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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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开始

北大未名湖·博雅塔

来了北京两天,只走了北大清华和人薄雾浓云愁永昼大。从西东篱把酒黄昏后藏回来之后,我对其他地方的自然景观不会有太大期许,对人文景观似乎也失了几分热情。我不再像以前有一次和梅姐去韶关的时候那般,处处想去而争分夺秒,现在只想随心所欲地走走停停。就好像我与景观也要套上“一切皆缘定”这种庸俗套路,见与不见都只是天定。

这趟旅途是如此不同,太久了我只习惯一个人的路程,每天安静地观察一座城市,晚上回到旅店写写博客。所有感情都无需刻意渲染而水到渠成般在某种触动你的东西出现时崩堤,丰富而充沛地灌满我的文字与身体。我还那样深刻地记得在兰州和西宁时的那种若隐若现的孤寂,有时候被眼前的兴奋掩盖,有时候又突然的占据我整个身心。让人动弹不得的心疼。

但这个旅途有小贤在身旁一路叽叽喳喳,尽管他总会突然肚子疼、头晕、太冷、太饿、太困而变得郁郁寡欢,但大部分时候他的兴奋比我更高昂。我总是在他一个接一个无聊的解说和比天气还冷的笑话中寻求与这种城市的灵魂对接。或不要那么玄地说,我在寻求横幅上写的“北京精神”。

这会是一种什么样的精神。我所困惑的起点,并不在于如何描述这种精神,而是疑惑精神这个词是否可以用来形容一个城市。或者可以用精神来描述的城市是一座怎样的城市。往往用来描述城市的词是气质或风格,但对于北京,我更偏向精神这个词,因它除了气质,还包含着一种大气的力量。一种靠虚无缥缈的精神才能传递的力量。

这里的冬天太冷,中午即使头顶太阳也无法感觉到它的热量。未名湖已经结冰,树叶早就掉光。我在外面走会冷得不想思考。这就是我心目中的北方。没有雪的北方。

白天外出,晚上回来学习,压身的负担从未减轻过。甚至不该如此轻率地都走这一趟。我就如此迫不及待地来了。

我自己也不清楚,这种迫不及待,是由于思念,还是由于孤独。

清华校园·红衣服的老人。明天去故宫。

2011年09月20, 7:28pm
向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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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部日记[终结篇·看得见的城市]

我是在天河客运站的某个旮旯角落来开始回顾我这一年的。我身上只有卡尔维诺的《看不见的城市》,这本书在我去西东篱把酒黄昏后藏之前买的,伴随我居住高原一年,又回到平原,而我还在不厌其烦地读着,整本书都是他虚构的一座座城市,以致我面对走过的城市,也以为那些是些遥远的海市蜃楼。但事实上,这是些我亲眼目睹的城市,用汗水与泪水洗涤过的城市。

天河客运站越发拥挤,广州人越发多,节奏越发快,我狼狈地坐在地上,游弋在书里那些有女性名字的城市中,余光瞥着从我眼前走过的不同步伐,那些或男或女,脚步或快或慢,衣饰或长或短的影子,从我面前晃过,他们或着急、或迷茫、或轻快,或迟疑,或坚决,或悲伤,或者他们什么都没有,这些都是我自己的心情。

这一年去的城市,比我此前十几年走过的要多得多,成都是坐飞机不得不经过的中转站,我用一个下午的时间嗅到她慵懒宁静的贵族气息。重庆也是转机的偶遇,我用一个小时搭乘一辆的士,轻轻一瞥,满眼尽是繁华夜景,几近奢华。西安、兰州、西宁是进藏铁路上的城市,我一站一站地下,直到最后到达拉萨,再到达林芝。这是些完全不同风格的城市,西安的古风与现代结合中浓郁的商业气息让我窒息,而兰州的悠闲落魄、西宁的异教风情让我迷失留恋,这都是些无法和广州较量的小城,虽然他们都是省城,他们以另一种面貌和心态存续着,或者泯灭欲望,或者被欲望泯灭。

这些我都热爱。

我想有一天我老了,如现在这般蹲在某个旮旯角落眺望西边,我会发现我所走过的任何一条道路,都只是通往西东篱把酒黄昏后藏的众多道路的其中一条而已。而这些道路,在当年到达了西东篱把酒黄昏后藏,在这一天却最终通向我的灵魂和天堂。

我回来有一个多月了,我从不思考这一年,谈话也尽量避免说“我们西东篱把酒黄昏后藏怎么样”,尽管已被投诉言必提西东篱把酒黄昏后藏。西东篱把酒黄昏后藏拥有我一年的过往,拥有我一年的喜怒哀乐,一年的荡气回肠,一年的绕指遐思,一年的青春荡漾。现在我试着慢慢忘记这一年,脱离它的影响,回归广州的校园生活。这一年也许是我漫长求学生涯中的一个小插曲,像一次有预谋的外遇,离别之后必定要狠狠地忘记。我亦不愿回来后身边人介绍我总要说我去了西东篱把酒黄昏后藏一年,尽管这可以为我赢来更多关注,我宁愿这是一个我与西东篱把酒黄昏后藏之间的小玉枕纱厨秘密,只有我们两个知道的,只属于我们两个的曾经。

西东篱把酒黄昏后藏的学生还在每天发短信给我,每一次看到都会有揪心的痛。我问他们会不会忘了我,他们说绝对不会。但世间没有绝对,我知道他们每发一条总要用掉一点情意,我与他们生命的交集也就少了一点,直到有一天我们陌路向忘。这样想是多么悲伤与绝望啊,我的学生们,我投入一年精力,换你们一年真情,抽不掉,逃不了,回不去,忘不掉。

卡尔维诺说,我不能再说什么了。

这是我为西东篱把酒黄昏后藏林芝拍摄的最后一张照片,不好看,但刻骨铭心。

最终,我的西东篱把酒黄昏后藏故事完结了。

2011年07月18, 11:36am
向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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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部日记[第二十七篇·察隅结束]

最后一篇写察隅了,写完就要写离别了,我一直厌恶的话题。

察隅之行乐趣不断,除了讲座和风景,还有快乐的玩乐。朴素的民风,特色的娱乐和浓浓的乡土生活,让人回味无穷。这一趟的娱乐,也是我这一年西东篱把酒黄昏后藏娱乐的缩影了。

第一天晚上到达易贡茶场后,晚上在广场上跳锅庄。西东篱把酒黄昏后藏人喜欢跳舞,几乎天天晚上跳锅庄,整整一年,才勉强学会一两个舞步。锅庄神奇之处在于藏族人听到什么音乐,就知道用什么舞步,不用事先商量,而一个晚上下来舞步几乎可以不重复。我和李斐笨拙地跟着,差不多学会了,就换歌了,又是新的舞步,又从头学起……

到下察隅的第二天中午,我们先到僜人村,在阿鲁松家吃饭。僜人并不属于我国少数民族之一,听说目前要把它纳入藏族,和门巴、珞巴一起作为藏族的分支。僜人主要分布在察隅一带,很多居住在麦克马洪线那边,有自己的语言。学校老师说,以前僜人学生填国籍,还总是填“外国”。阿鲁松以前是僜人的首领,听说有9个老婆,现在响应共人比黄花瘦产党号召,赶走了前8个,留了个最小的。现在是该村村长。这是个名人,因为僜人有佩刀的习惯,因此他是全国唯一一个可以带刀上飞机的人。那天中午我们见不到他,只见到了他的小老婆,招呼我们吃手抓饭。

每一个游客来到这里,都要来吃手抓饭,市价近百。但说实话,大概就是必须用手吃的白切鸡+鸡杂炒饭:

阿鲁松家非常漂亮,贴着各代领佳节又重阳导人的图像。由于西东篱把酒黄昏后藏解放之前,下察隅地区都是农奴制,共人比黄花瘦产党的到来拯救了他们的生活,所以这里的人非常崇敬共人比黄花瘦产党,是祖国的好儿女:

 

当天傍晚,我们随书记到农场里面,听郑书记讲诉察隅农场的故事:

之后还逛了下察隅县城。这是个小得不能再小的县城了,只有一条街,我们经过这个 “大型”农贸市场,觉得它非常可爱,都拍照留影。在八一镇待久了,也许真会被麻痹掉,以为西东篱把酒黄昏后藏是繁华的地方。只有真正来到这里,才看到西东篱把酒黄昏后藏的原貌。这里的百姓,世代生活在这里,自己劳作,到市场上卖。闲暇时便坐在路边聊天,或三五好友玩牌,无法出去,无法离开,这便是他们的一辈子。

 

当地人热情,在离开的最后一天,他们为我们饯行。西东篱把酒黄昏后藏人逢吃必酒,逢酒必歌。他们敬酒时要先为我们唱歌,这里的风俗是,如果他唱民歌,则三口一杯,如果唱情歌,则三杯一口。这是农场的电厂书记在向我敬酒。他唱了很多革莫道不消魂命歌曲,然后跟我们说,党走到哪里,我们就跟到哪里!

察隅一行,就这样结束了。开心四人帮。

2011年07月14, 11:18pm
向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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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部日记[第二十六篇·人间天使]

察隅之行,比美景更让人震撼的,是那些可爱的学生。这是一种让人想到就要掉泪的触动。我们一直待在八一,我们一直接触的是一个虚假的西东篱把酒黄昏后藏,我们一直沉迷的是金钱堆垒的海市蜃楼。而在察隅,我们看到真莫道不消魂相,看到没有粉饰的真诚,看到没有掩盖的落后,看到没有渲染的偏僻和贫穷。

下察隅小学是我们做的第三场讲座,当我们坐车来到学校,我在车里差点掉下泪来:

汽车所到之处,他们停下脚步停下手中的活,立正向我们敬礼。没有老师的组织,没有人告诉他们车里是什么人,他们就这样做了。这也许是我曾受过的最高礼遇了:

我们在他们的饭堂开讲座,在进饭堂之前,学生向我们献了哈达:

饭堂也许是学校最大的场所了,所以选择在这里开讲座,桌子上还放着碗筷,在这个时候,我还没有想到,正是这个地方,是待会对我震撼最大的地方。学生们很乖,都准备了笔记本

讲座之后我们在学校了逛了一下,碰到了他们的晚饭时间,我们提出去看看他们的晚饭:

他们吃饭的方式是这样的,8个人一个小组,一个素一个荤一盆白饭。这个时候我并没有发现他们没有汤:

吃完饭他们要自己洗碗,下面这张图片右边的这盆水,是唯一有洗洁精的水,要洗全校几百人的碗,所有学生要先用这盆水刷一下碗和大盆子:

在刷过洗洁精之后,来到水龙头冲水,水龙头的水很小,小到你在这张照片里几乎看不到水:

对于性子急的小孩子,他们并不愿在水龙头边排队,于是大部分的学生来到旁边的小沟里洗:

我看不到这条小沟的源头,我只是在暗暗心疼,这是一条多功能的小水沟,他们有些人洗碗,有些人在水里嬉戏,走动,还可以喝:

夕阳下小小的身子,浅浅的水流,和那张看不到的笑脸。这些可爱的孩子啊,生活给他们的粗糙和简陋,也许是我们一辈子不会接触的东西。

小溪的下游,是用来洗拖把的:

之后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我常常说,如果你要说西东篱把酒黄昏后藏并不贫困是可以的,比如这些小孩子吃饭、住宿、读书都是不用钱的,相比内地一些学生,也许他们压力更小。但是这里有另一种艰苦,一种描述不出来的心酸,一种你只有亲身经历才能体会的悲哀,一种会让你重新审视你现在的生活和价值观的触动。

当我回看我的生活态度,我发现它一直在变。我说不出它往哪个方向变,但它确实在变,变得和我的家人不同,和我的朋友不同,和社会主流不同。你们也许会渐渐明白,正是我看到的这些东西在操纵我。

2011年07月13, 1:20am
向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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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部日记[第二十五篇·美景相伴]

路的险换来的是风景的美。一路上我倚靠在窗边,总觉眼前的景色是画卷般的假象。谁知道呢,上帝要把最好的东西东篱把酒黄昏后藏在这里,要人们冒着生命危险一路颠簸才能窥其全貌。上帝如果不是自私,那定是太懂付出与收获的杠杆了。

这两年我走过许多地方,见过许多景色和人,我一直在怀疑哪一天我将厌倦。可喜的是,现在还没有,我还在不厌其烦地拿着我的那个破相机寻觅,并随时保持着喜新厌旧的心态。立志做一个美的捕获者,在不断的寻觅中,我可以不用相机拍下来,但是我不能看不见。

进察隅的第一夜,我们住在了易贡茶场。第二天早上夜未退天未明,便起身前往附近的一个湖。由于只身前往,光线不足,也不知道路,只得胡乱寻觅,途中惊喜不断。清晨的牛还没有清醒,慵懒地站在路中间。再往前行,幽静中竟突然听到嘶咧奔跑声,接着马群便朝我奔来,见了我,又受了惊,急急离去。

沿小路越走越深,却始终不见湖,同伴多次电话催促,只得放弃小径,凭感觉直接穿过一片小树林,终于柳暗花明,美景毕现。

一路上的稻田都绿了,油菜花也开了。中午我们停在这里吃饭,放眼望去,山青草绿,白云相依,心旷神怡。

我总脸皮厚地自夸我的照片比起实物,也许更胜一筹。敏敏也说过,看了你的照片再亲自去,估计是要失望的。但是然乌湖打破了我的这种自信。你们现在所能看到壮阔景象,不及我亲眼目睹之一二。在然乌湖进入我视线时,我是真的惊叫了起来。尽管那时我在颠簸的车里,车左摇右晃地开在乱石堆里,然乌一晃而过,就被大石挡住,我还在呆呆地想它。

现在我再见这些照片,想起那似幻如影的景象,也许真的只是梦一场。

2011年07月5, 11:26pm
向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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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部日记[第二十四篇·文化讲座]

这次去察隅做的是建党九十周年和西东篱把酒黄昏后藏和平解放六十周年的宣传活动,和之前想的并不一样。真正接受了任务后,才发现这两个话题都是我不熟悉的,再进一步发现没有什么是我熟悉的——悲剧。

这个活动的发起者,是察隅农场的郑书记,预计进行两场讲座。由于被察隅县教育局知道了,所以被要求在县中学和小学分别进行一场。到了察隅后,被下察隅小学知道了,于是增加了一场,在回到县城后,被县政府知道了,于是再加了一场。7天的行程,3天在路上,4天进行了六场讲座,非常充实。

在察隅农场进行了西东篱把酒黄昏后藏历史的一次讲座,个人认为较为失败,而在县中学进行的对一中和中大的宣传,明显流利成功了很多。

郑书记(下图左中)是潮汕人,虽然我们无法用家乡话交流。他在陪伴我们在田里散步的时候,他自问为什么要来这么远的地方援藏。下察隅的这个农场确实所有援藏单位最远的,每次进出都要冒生命危险的地方。他自答:因为激情。听一个长辈说“激情”这两个字是很微妙的,之后我一直回味的也是这个词。这是我一直以为在支撑我的东西,却往往忘记它存在的东西。这段时间他说了很多话,我只记住这个词。

讲座的对象是农场的职工,他们有没有在听其实我并不清楚。我只知道文化的传播都是潜移默化的。

这是在察隅县中学做的,被讥笑为招生宣传的讲座,西东篱把酒黄昏后藏学生普遍不爱读书,因为他们没有看到未来。所以我做了一个“你们的前方有什么”的讲座。人前进是需要诱惑的,或色诱,或利诱……

2011年07月1, 11:19pm
向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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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部日记[第二十三篇·察隅路难]

七天的察隅之行,我不打算按行程记录而根据主题来分类。任何叙述都需要一种合理的顺序,即使是自言自语。但有时我们的思维并不是那么有章理逻辑的,这是大脑的自发运动,没有上帝的干涉,用以对外界做出最自然的、不受本人控制的反应。这种反应才是真实的,而所有你读得懂的东西,都是假的。

晚上本来没有晚自习,但替另一个老师上了两节,于是用这两个小时把《诉讼笔录》看完。在看到一半的时候,我尝试在混乱的片段中寻找书名含义的努力宣告失败,这种挫败感在读完全书时才有消解的微弱迹象。这本书所描述的一个不知是退伍军人还是神经病人的凌乱影像,让读的人的思维也不得好歇。我之后一直保持脑袋空白的状态,在和男朋友视频了一下之后又回归这种状态,就像我去屋外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后又回到狭隘封闭的木屋里。我学着书里的记叙手段裁剪我的思维,以改变这种混沌空虚的状态。我确信我不是一名退伍军人,但并不清楚我是否是一名精神病人。

在这种混沌与混乱中,我要尝试回忆我的察隅之行。首先这并不是一次轻松的旅行,我们在山中颠簸了一天半才到达目的地,回来时把时间压缩成一天。在去的路上我和斐斐都吐得乱七八糟,而无心欣赏窗外的美景。而在回来时我们决定唱红歌来帮助克服晕车的痛苦,但最后司机放了BEYOND的歌,我们引吭高歌,一路顺风顺水。

这一篇我就只写路。

路的难首先在于它长,所以走了一天半。其次在于大部分的路段不是水泥路,而是布满小石块的土路,或者根本就没有路。我们有时候在草地上驰骋,有时候像在乱石堆的乱窜。多处泥石流的危险地点正在抢修,一路走走停停。我有时候探出窗外,猜想多大的一块石头可以把车顶砸烂并成全我成为支教楷模。而看另一边则只能看到悬崖,但我在路上尝试向他们解释,向窗外看而看不到路,只看到悬崖并不代表没有路,只是我们是视线是斜的。他们都大笑表示不知道我在说什么。就像你们现在一样。

我们的路就是下面黄色的这条长带了。一路顺着一条河走,不知道名称。怪异的是,河水一下子与我们同向,一下子与我们逆向,最后我放弃思考它的方向:

路上走走停停,因为有很多修路的点。那个长得很像变形金刚的东西在搬运滑坡下来的石头,挡住了我们的进路,于是只能下来歇息:

由于路程遥远,我们第一天晚上转了个弯到易贡茶厂过夜,第二天才从茶厂出来继续往波密方向走。从拐弯点到易贡茶厂是不断旋转的山路,我和斐斐就是在那段路光荣就义的。而第二天从茶厂出来后,走到了下面这段路,就算是土路中最高待遇了。我在这段路活了过来,拍了我们后面的另外一辆车。后来车里的两个男生告诉我,只要太靠近你们的车,就看不到路了,只有漫天的灰尘,所以离得很远:

后来我们开始在似路非路的地方前行,旁边是草原、雪山和牛马。我想起以前有人说在草原上可以不用控制方向盘让车随便走,在这里我才明白这是不行的,因为你要避开很多奇异的矗立在空地上的石头。前方有一条条突然出现的溪流,我们直接开车碾过。每次一头栽到水里,我都在想,要是我爸的车,估计浮起来了:

这两个无聊的人,为了打发停车时的无聊时间,正在滚动一块无聊的石头下河:

由于之前对于这段路被描述得太险,真正经历时,除了过于颠簸和晕眩,并不觉得可怕,甚至有点失望。唯一一段让我悬心的路,是在8点到达察隅镇后,吃过晚饭继续赶夜路进察隅农场。这段路同样在只有一个半车宽的土路上,同样在悬崖旁,同样不断的急转弯。由于天黑只有车灯,窗外一片漆黑,只听到下面有汹涌的江水声,而汽车不断开向前方的黑暗。我有时候困惑为什么司机懂得突然拐弯,而不至掉进悬崖。路上会突然有牛或羊站在路中间,车在它们前面急刹车也没有移动的意思。我们都说它们高原反应并原谅了它们。荒无人烟的道路,铺天盖地的黑暗,轰鸣剧烈的江水,呆若木鸡的牛羊,汽车轰轰声往前开,斐斐在身旁沉沉睡去,我望向窗外看不到任何东西,便最终也一起睡去。

我的遭遇鸿雁无声。

你的声音落地无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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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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